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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程远没功夫搭理车栗，认真端详着面前的男孩，青涩，漂亮，还有点柔弱，许翊池喜欢这样的？自己哪里比不上他了，难道是因为我老了？程远在心里扭曲的脑补着，丝毫没有意识到对方是为了车栗来的。

男孩被程远锐利的目光盯的有些畏惧，“我…我之前不知道栗哥有男朋…有老公了，我以为……”

“现在知道了，不该觊觎的人，看都不要多看一眼。”程远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打断了，意有所指地敲了敲桌子。

“可是……”男孩咬了咬牙，视死如归的说，“抱歉！我知道这样很不礼貌，可是，如果你们之间的感情真的那么坚不可摧的话，他为什么还要…还要……”毕竟是个孩子，再露骨的话他也说不出口了。程远总算从醋缸里浮了出来，恢复了矜持贵公子的模样，“你说得没错，所以我今天特意陪车栗过来试探你一下。”

“什么？”车栗和男孩同时懵了。

“车栗没谈过恋爱，我担心他被人欺骗，所以就过来替他把把关。你刚才这话说的逻辑清晰，语言流畅，像是经过了深思熟虑，嗯，你暂时通过了第一轮考核。”车栗刚要接话，就听到程远继续说，“可是你看上去年纪还不大吧，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你父母同意了吗？”

男孩想了一会儿，“我…我17了，但是我还有几个月就成年了！我可以为我自己负责！”

“快成年就是还未成年，你这个年纪的感情都很脆弱，今天喜欢车栗，明天可能就会喜欢上别人。况且，听说你之前是喜欢女孩子的？你知不知道选择一名同性做伴侣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程远这话说得不徐不疾，却字字砸在了少年的心上。

车栗看着沉默的少年，叹了口气，用难得正经的语气对他说，“小源，我那天逗你，是我不对，远哥说得没错，这条路太难走。你今年才十七，以后会遇到很多很好的人，或许会遇到个可爱的女孩子，和她结婚生子。又或者，遇到个温柔绅士的男人，也能和他携手一生……总之不会是栗哥这样的。我和家里出柜十年了，现在都还没达成和解，我没法给你想要的感情和生活，你应该朝前看。”

看着男孩快要哭出来的表情，程远识趣地站起身，“你们聊，我去抽根烟。”

“栗哥…我知道你是嫌我年纪小，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你……”江源抹了一把眼泪，哽咽着说。

“我信。”车栗抽了张纸巾递给江源。

“我小时候一直嫌弃自己的长相，我嫌弃自己明明是个男生，却长得像个女孩一样，同龄的男孩子都管我叫小娘炮……我真的很讨厌自己这张脸，我甚至想过要去整容……”江源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这些话对着心上人实在是羞于启齿。“后来上了初中就好多了，欺负我的人就少了，反而有很多女孩子跟我示好……”

“上了高中之后，我就交往了一个女朋友……”说到这里，江源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车栗的反应，发现对方神色不变，有些失落，“没过几天我们俩就分手了，她说我太娇气了。”江源有些懊恼，“栗哥，我这样说你可能不相信，我大概本来就不喜欢女孩子…如果不是你那天逗我，我可能还要好久才想清楚……”

车栗的嘴巴张了张，刚要说什么，就听见江源自暴自弃的嘀咕，“我不喜欢她，所以不想照顾她，其实我没那么娇气的，如果是栗哥需要，那我肯定是愿意的……”

车栗笑了一下，“娇气也没什么不好，至少说明，你的父母很爱你。”

“聊完了？”程远足足待了二十分钟才回来，看着二人之间明显不同的气氛，松了一口气。“嗯。”江源乖巧的点了点头，“谢谢栗哥，也谢谢…远哥。”

程远嗯了一声，像是不经意间开口，“你怎么来的？一会要我们送你回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