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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2页）

“妈的，事到如今你还想逃？”

闻君婷看向他的眼睛，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虚无。

辛润跟他说了什么？

狂怒中，女人还保留一丝清明，她攥住檀穆的手，飞快往一楼的休息室走。

要处理问题说什么事，也不能在闻在野的眼皮底下做。是她选择走的囚禁逼迫这条路，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把人放走。

闻君婷将男人推进休息室，赶走两个在里面抽烟的客人，吼道：“檀穆你发什么神经？”

她伸手去抠他手里的餐刀，看见撕破的衬衫袖子沾满了血污，只觉匪夷所思：“你总说我是疯子，我看你才是疯了，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还会这样……”

这句话就像个开关，让僵死的人忽然动了。

血涔涔的手臂贴着女人的身体，一股大力将她按在地毯上，总能被轻易挣开的双手此刻结实得犹如监牢，檀穆神情莫测：“别乱动。”

闻君婷彻底冷静了，长年在危险的钢丝边缘行走，脑内构建的警报系统正在疯狂轰鸣：“檀穆，你想做什么？”

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脖子，细长的颈被那只有力的大手完全锁住，用力，很快就勒出红痕。

檀穆垂下头，机械地重复她的问题：“我想做什么？不是我想做什么，是闻君婷你，你会……”

会抛弃我吗？会收回你那暴烈的爱吗？

他忽然感到一阵极致的疲惫，就好像原本走在黑暗之中的人又突然掉入了不见底的深渊，不停向下跌落，没有尽头。

闻君婷呼吸渐渐困难，她抠进抓在脖子上的手，无论怎么用力，仍然被死死钳制着。

她仿佛此时才第一次真正看见身上的人，双手一松，放肆狂笑：“檀穆，你想杀我？”

“你原来想杀我！”

“你试试！你试试吧！”她张开双臂，做出劝诫的姿势，犹如祭坛上的主教：“但你记住！檀穆！如果你没杀死我，这辈子都逃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