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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梁有才道：“你再问几遍也一样。我前些年闲来无事买来收藏，这东西有钱也不难收，不信你去找那捕头看看上面的旧痕。至于用途，我都说了只是收藏，能有什么用途？噢，你是不是还要问那些证词的事？我直说了吧，我那时的确是进门后看见家宅被烧、遍地狼藉后晕了过去，醒来后就不在那儿了。你说我骗人也好，浑浑噩噩疯了也好，我都认了，行不行？”

洛明昭端详他少顷，道：“我明白了。只是有一事我有些不解，梁小公子称，你虽有时与父母争执，但与家人的关系还是和睦的时候更多些。如果未出此事，恐怕街坊也只当你前些日与家人的争执是普通吵架、不足多提。你为何会这么想？发生什么事了么？”

梁有才头都不抬，依然漫不经心地道：“哪有什么事。我混日子混了这么多年，又不像二弟成日待在外面，跟爹娘的事不是一句话能说清的，你指望我能跟二弟一样呼天抢地、悲痛欲绝？哈哈，我也哭过、也疯过，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因为……命不好。”

说到此处，陆澄凌此前始终抱臂靠墙、一语未置，这时忽然嗤笑一声。

“我还道你这般无所谓，是做样子给旁人看。”他瞥了梁有才一眼，道：“原来是本就铁石心肠，混日子惯了的。那便罢了。有谁会怀疑你？你离了父母都活不下去，又怎么可能动手行凶？”

梁有才猛地抬起头，满眼都是血丝，他握紧了拳头，最终什么都没说慢慢放下了手。而后哈哈笑了两声，道：“不错！你说得对，我就是这样的人。照你这么说，我更不可能是凶手了。”说罢又转过了头，一副悠然无谓的样子。

洛明昭拱手行了一礼，沉声道：“节哀。”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梁大公子，那日案发后你可有去过明北湖？”

“……明北湖？”

梁有才掀起眼皮看了看她，面上的表情变得颇为奇怪，皱着眉道：“你怎知道，我醒来后的地方就是明北湖？”

“洛前辈！等一下。”

待问完梁有才，天色渐暗，查案的除灵师们大都暂作休息，为黄昏后的查灵做准备。二人走到隐蔽之处，陆澄凌忽然叫住了洛明昭，直视着她到：“你在诈他。为何？”

洛明昭笑道：“什么？”

“洛前辈，你对家姐也会装傻吗？”

洛明昭哈哈一笑，摆了摆手：“怎么会？小英儿实诚，她可不会像你这般和我一唱一和。陆二，别的不说，你唱起白脸还挺有两下子的。……不对，难道这也是天生的？”

陆澄凌皱起眉，看上去颇为不屑，“就算不是天生的，我学个两下也就会了。所以洛前辈，我这般配合你，你难道不该把原因告诉我？你看出什么了？”

“不急，今晚我去镇西一探。都探完了届时再说。”洛明昭轻快地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道：“陆二，你对梁家了解多少？”

陆澄凌沉默数秒，开口道：“说多不多，说少不少。除了捕头提到的那些，我来之前私下也查过。早年明林镇闹水患，梁家主家出财出人，协力修筑大坝，因而名声在街坊很好，并无什么坏的传言。除此之外，街坊流传的便是梁家的家中事了。……”

晚风拂过，吹散了他两人在隐蔽处的交谈。半晌后，洛明昭见到了饭点，于是终结了沟通。她甫一转身，背上的大葫芦便倏地跳了一下的确是跳了一下。陆澄凌在后面看着这一幕，然后抬手擦了擦眼睛，忍了又忍，最终强压下上前询问的欲望站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