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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兆低声提醒:“我和你说过的,工资不高的。”
琴姨的摊位很大,除了充气鱼缸里的塑料鱼还有隔壁的石膏娃娃涂色,粗略看一眼就爆满,都是三到六岁的小孩。
“晚上天黑就可以出摊了,十点多收摊,一晚上我给你五十。”
价格不算高,这也是琴姨找不到人的原因。现在打暑假工的学生优选都是辅导机构或者各大能吹空调的餐饮店,这样的摊位实在没什么赚头。
但辛山竹没见过世面,也确实缺钱,父母当年出事本来就欠了一屁股债,他也不用指望什么遗产,遗债都是大伯一家还的,还把他养大也已经仁至义尽了。
他大声说:“琴姨,我做的。”
一边的钱兆及时补充:“姨,我同学刚来,今晚就能帮您看摊,但他要租房子,您能帮忙看看哪里便宜的么?”
在这里打工多年的女人找房子在行,她答应了,又交代了如何收摊开摊和收费问题,现在都电子支付,也没什么辛山竹需要过多烦忧的事。
琴姨很快带着小孩去医院了,辛山竹看了眼手上一边亮着灯的价格表,看了看充气池子里的塑料鱼,问给他递了一串大鱿鱼的钱兆:“兆仔,你说我能玩这个吗?”
一共两个充气塑料鱼池,这一片琴姨的摊子独霸,好多小孩来玩。隔壁是卖气球的,气球飘荡,灯光闪闪,辛山竹眼睛也亮闪闪的,钱兆无言以对,“你玩呗,别让人逃单就好了。”
“我不管你了啊,我还要去上班,这瓶水给你。”
钱兆走得一步三回头,发现辛山竹完全不看他,已经欢天喜地地加入钓塑料鱼的小孩队伍了。
他想:这靠谱吗?
忘了问这小子考的什么专业了,这么单纯上大学会让人欺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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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君牧修完租客爷爷家里的灯泡回家,正好赶上表哥点的烧烤到了。
夏天的小院还能听到虫鸣,他把父亲的老破摩托停到一边,坐在楼顶的表哥谢正喊他:“君牧,把我烧烤带上来,我和你爸喝酒呢。”
柏君牧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和飙摩托回来不符合的清俊面孔,拎着烧烤去了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