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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有应酬的话,今天就算了。赖舜年看著已经断讯的话筒,原本想说的话给憋著,没能说出口。他并不是很能拒绝对方的命令,逼近百依百顺的地步。
在那个人面前,他向来都不是平时的赖舜年。那种状态好像被附身一般,你本身有清醒的意识,但你并不是真正的你,做著自己根本不可能做出的事。
他想,或许是对方有著什麽魔力,不断地引导自己做出不像自己的事,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赖舜年收拾好所有食材,揣著鲜鱼与蔬菜,搭乘公共运输,下车後又走了一段路,抵达目的地都差不多七点。那人的家位於高级公寓地段,而且是最高、占地最广、最惹眼的一栋,他对这附近算熟,毕竟时不时地会来这麽一趟。连管理员对他都有那麽一点印象,和他招呼一声就放行了,知道他是住在高层的房客的朋友。
赖舜年对这种高级公寓很有好印象,环境清洁、地板亮堂堂、管理员的素质也很好,大楼里还有庭院造景,地下室还有游泳池,一楼有个区块还是私人的超市,二楼是健身房、韵律教室。一栋公寓近乎小型社区,应有尽有。
他以前总觉得住在这种地方太奢侈了。现在只觉得这里跟他是两个世界,像他这样衣服两百块一件,裤子破了又穿、穿了又破,缝缝补补还舍不得丢。说好听点是节俭,直接点就是穷人性格。
光是站在灯光明媚的大厦里头,他都觉得自己穷酸得寒澹了。
「但是那又怎样呢?我活得顶天立地,没做什麽对不起人的事情,穷是穷,但我也好好干活,好好赚钱,好好活著。三餐温饱,幸福快乐。」赖舜年对自己喊话,走出电梯的时候,已经重新振作,一扫阴霾。
站在那人的家门前,赖舜年弯腰在地毯下找到钥匙,熟门熟路地开门进入。将钥匙随意丢在玄关的小盆里,一丢进小盆,发出金属撞击的清脆声响,小盆里头放著许多零钱,据说这样能聚宝,招来财物。
据说,小盆是设计这房间的朋友摆的。
那朋友也是帮他设计老赖刀削面室内装置的那位。
那位朋友姓纪,听说是响誉国际、非常有名气的新锐设计师。
赖舜年见过那位纪先生,比自己年轻,充满活力又善於交际,跟装潢的工人轻松打成一片,对他也是保持著亲切友善的态度。纵使他能在纪先生亲切的面孔下,感受到那一丝丝的厌恶与瞧不起的恶意。但他装傻著,配合纪先生的亲切扮演,一块假装。
纪先生的表现并不是那麽的明显,他想除了自己,或许没有第二个人察觉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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