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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这能治好吗?”对方问。
这句话傅延没回答,只默不作声地跟他对视着。那特警队长在他漫长的沉默中嗅到了某种悲剧意味,于是勉强又笑了笑。
“你是个实在人,兄弟。”他说:“也……不后悔吧,穿这身衣服,早想到了。只不过之前以为是为国捐躯,没想到最后是被狂犬病咬死的。”
男人脖颈处的伤口开始发黑,离得这么近,傅延已经闻到了那里散发出的腐臭气味,他的眼神移开一点,用拇指扳开了保险。
“后悔了?”傅延问。
“不后悔。”男人一摆手,随手抹了一把侧颈上黑褐色的血,咬牙道:“保家卫国,冲锋陷阵,计较值不值得就没意思了……而且不是我就是别人,那俩崽子才二十出头呢。”
傅延静静地看着他,对方可能自己没发现,他脖颈上的伤口正飞速地泛起一圈浅浅的青白色,血流的速度减缓,眼珠外圈开始漫上一种雾一样的絮状物。
傅延垂在身侧的手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枪。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的队友。末世之后,战斗机出动的损耗太大,除了极远程任务之外,他几乎没有再上天的机会。
他被编入特殊行动队,队员倒还是原来那些,只是从天上飞变成了地下跑,他的副队长有几次苦中作乐,还埋怨过这是待遇降级。
后来,这些人中有死有伤,有的变成丧尸自愿没入人流中,成为茫茫行尸走肉中的其中一员,但大部分,最后的临终意愿都只有一个。
“兄弟。”那特警队长的声音跟傅延的记忆重叠起来:“你给我一枪吧。”
第9章 “还记得怎么打靶吧。”
“我仔细一想,反正也治不好,你把我扔上救护车,保不齐我也得咬别人。那些大夫可没有咱们这么好的身手,还是少出去害人了。”
公共频道里,傅延的通道被关闭了,但那位特警队长的还没有。
他的语气很轻,大约是不想给自己留下反悔的余地,所以他说的很急。
耳机里,傅延没有说话。
在外面调度的男人吓了一跳,生怕他想不开,连声劝和了几句,说是医院那边还没有定论,事情倒也不一定到了那么艰难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