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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霍乱开始（第1页）

精神病院的混乱虽已平息，但留下的精神创伤和未解谜团如同沉重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心头。王医生被转移到市局指定的安全医疗机构，由专人看守，心理专家尝试与他建立沟通，但他多数时间处于药物控制下的昏睡或呆滞状态，偶尔清醒时也只是重复着“旋律”、“杂音”等碎片词语，进展缓慢。

他的电脑和笔记本的破解工作则取得了一些进展。加密文件内大部分是晦涩的神经电生理数据和基因序列片段分析，但技术人员从中提取出了几个关键的Ip地址和通讯标识，正全力追踪。而笔记本上那些被圈起来的数字字母组合，经过初步分析，疑似某种坐标或身份编码系统，尚待破译。

林晏回到了殡仪馆，但这一次，他感觉自己和之前不同了。精神病院那场“噪音海啸”的冲击，仿佛淬炼了他的灵觉。以前那种被动接收、时常带来负担的“感知”，此刻在体内更加凝实，甚至……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韧性”。他不再仅仅是信息的被动承受者，似乎开始能够稍微“拨开”那些混乱的杂音，去触及更深层的东西。

这天夜里，他独自在操作室整理器械，窗外万籁俱寂。他下意识地回想着王医生那双狂乱中带着一丝清明的眼睛，回想着他说的“纯净的频率”。

他闭上眼，尝试主动去“聆听”。

不再是等待感应，而是主动将意念延伸出去，如同雷达波般扫过寂静的夜空。起初，只有城市夜晚固有的、微弱的电磁背景音。但当他将注意力集中在之前精神病院事件中感受到的那股异常频率的“质感”上时，一种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回声”，仿佛从城市地底深处，或者某个遥远的方向，隐隐传来！

这“回声”非常淡，断断续续，与之前主动攻击时的强烈、稳定截然不同，更像是一种……待机状态下的低频辐射，或者某个受损源头的残余波动！

林晏心中一动，集中全部精神，试图锁定这“回声”的来源方向。灵觉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隐隐指向了……城南方向！

城南？高新技术产业园就在城南！“新月公司”的旧址也在那边！难道“迷图”在鸭鸭山市的巢穴，或者另一个重要节点，就隐藏在城南？

他立刻拿出手机，准备将这个发现告诉陈锋。然而，就在他刚调出通讯录的瞬间——

一股远比精神病院那次更加尖锐、凝聚、充满冰冷杀意的异常频率，如同蓄势待发的毒蛇，猛地从城南方向“刺”了过来！目标……似乎就是他所在的殡仪馆！

这一次，不再是范围性的覆盖，而是精准的、针对他个人的精神攻击！

“呃！”林晏闷哼一声，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无数根冰冷的针同时刺入，剧痛伴随着强烈的眩晕和恶心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晃动。那股频率试图直接摧毁他的意识，搅乱他的思维！

对方发现他了！不仅发现了他，还将他视为了必须清除的威胁！

林晏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被动防御只会被摧毁！他本能地调动起体内那股刚刚变得凝实的灵觉，不再仅仅是感知，而是将其化作一面无形的盾牌，护住自己的核心意识，同时，一股源自血脉深处的、带着古老蛮荒气息的力量被激发，顺着灵觉反向朝着攻击来源冲击而去！

那并非物理上的力量，而是一种精神层面、意识层面的对抗。两股无形的力量在虚空中猛烈碰撞！

林晏“听”到了一声尖锐的、仿佛玻璃碎裂般的精神嘶鸣，来自城南方向。那凝聚的冰冷杀意如同潮水般退去，攻击戛然而止。

他踉跄一步，扶住操作台，大口喘着气，浑身被冷汗浸透，太阳穴突突直跳，鼻腔里甚至流下了一缕温热的液体。他抬手抹去，是殷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