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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玉梅这才满意地回过头,拉起娄小娥那冰得跟井水里捞出来似的手,语气瞬间温和得能掐出水来,活像刚才骂街的不是她。
“闺女,听婶儿的,别往心里去。是那孙zei不是个东西,满肚子花花肠子,跟你没半毛钱关系。”
“今晚你也吓得不轻,那知青点冷锅冷灶的,你一个姑娘家回去,不得越想越肝儿颤?”
“走,跟婶儿回家!咱家炉子烧得旺,喝碗热乎乎的棒子面粥,压压惊,暖暖身子骨!”
说着,也不管娄小娥同不同意,更没看旁边一脸担忧的周桃,就拉着她,像领自家失而复得的亲闺女一样,径直往周家大院走。
娄小娥脑子里一片混沌,身体僵硬得像个提线木偶,只能任由她拉着。
她能感觉到,身后不远处,一道懒洋洋、却像带着钩子似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背上。
是周野。
他一直都在,像个说书先生,冷眼看着自己这场狼狈不堪的戏。
……
周家院子,跟村里别家没什么不同,土坯墙,茅草顶。
但一进院门,一股踏实又温暖的烟火气就扑面而来。
那是煤球炉子烧得正旺的味儿,混着淡淡的草木灰香,钻进鼻子里,让娄小娥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落下来了一点点。
赵玉梅把娄小娥领进正屋,按在热乎乎的炕沿边上。
“坐,坐,甭客气,就当自个儿家。”
她转身进了灶房,不一会儿,就端着一个粗瓷蓝边碗出来了。
碗里,是半碗金灿灿、熬得冒油的小米粥,上面还卧着一个煎得两面金黄、颤巍巍流着油的荷包蛋!
“快,趁热吃了。”
赵玉梅把碗塞到娄小娥手里,那股热气透过碗底,烫得她一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