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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玄夜眸如寒潭,他一想到楚榆被陈停序背着时候头埋在对方肩窝处的样子,心口就泛起不舒服的情绪。
这股情绪从上午一直缠绕他到现在,此刻更是化作无形的箭矢,锋利的刀,往楚榆心口扎。
特别是楚榆听到姓陈的时候,脸上明显的情绪变化,更是让他皱起了眉,气血上涌,一句“都说婊子无情,我看你是遍地留情”还是被他抛出了口。
楚榆像是被他说懵了,神情怔愣茫然,之前和他在上床时总是漂亮灵动的脸彷佛被蒙了一层灰。
楚榆低下了头,疲惫地挥了挥手,轻轻地拉下卷着的裤脚,整个人尤其沉默,窝进了被子里,洁白的被子盖过头顶,挡住了他那灰扑扑的脸。
周玄夜感觉他有些不对劲,正准备上前拉下被子,却被突然的手机铃声打断。
他接完电话就急忙回来说了声告别。
留下楚榆一个人待着这病房里,窗外的晚霞落下,月亮爬上树梢。
楚榆在这片黑暗中看着这点月色。
幻想的泡沫被周玄夜几句难听的话刺破,楚榆昏沉的脑袋倒是清晰了不少,以往再难听的话,他也听过。
什么不要脸的私生子,恶心的死变态,又或是勾引别人丈夫的狐狸精,他对这些骂声,早已麻木。
但是今夜,还是会有些难过。
周玄夜有句话说的对,他的爱确实廉价。
以前在家中的时候,他第一次吃到的蛋糕是楚然给的,那时候他便以为弟弟是真心对待自己的。后来上学时候,楚然看不惯他试卷得分高,把他试卷都撕碎了,他还傻兮兮地帮弟弟补习。